Profilo di Grace慕容的博客Blog--Grace's space...FotoBlogElenchiAltro Strumenti Guida

Blog


圆明园--北京印象

 
 
 
几天前,在网上浏览的时候,偶尔看到一则国内的消息,在圆明园远瀛观大水法遗址处拉起警戒线……
-------
  2008年10月12日,一位闯入警戒线内的游客被保安劝离。当日起,圆明园西洋楼大水法景区拉上警戒线,禁止游客攀爬。圆明园管理处有关负责人解释,一些游客随意攀爬遗址给遗址造成破坏;同时,年代久远的遗址部分区域建筑基础已不太稳固,存在危险,因此禁止游人攀爬。其称目前西洋楼景区整修方案已上报国家文物局待批。该工程将修建一条专供游人参观的通道,届时警戒线将解除。
-------
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心里涌出两个字--终于。
 
终于等到这样的消息,真好。
 
圆明园是我在北京最喜欢去的一处公园。第一次去是在89年。最近的一次是刚刚过去的八月,二十五号。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去过多少次圆明园?不记得了。记得的是在每一个想独处的时候,伤感的时候,想和知心好友或者家人并肩静静地走走路的时候,或者仅仅想去看看那里有什么变化的时候。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日的。艳阳中的,阴雨中的,寒风中的,傍晚夕阳下的。每一次都有一些难忘定格在记忆中,和所有其他的记忆一样,他们被封存起来,偶尔,当我回望的时候,他们会从记忆里无声地走出来,幻灯片一般,寂静无声地清晰地回放,连同那些情感的标签。
 
我至今也没有走遍圆明园中的每一个角落。我至今仍然会在没有地图的时候,在园中迷路。这一座园子,相对于一个人和一天的时间,是太大了(我拒绝在园子里乘坐电瓶车观光)。更何况我总会在不同的地方,停下来,详细地读那些景点介绍牌上的简短介绍的每一个字,回忆一些自己在其他书籍里读到的关于圆明园的片断,然后对着一池湖水或者一棵老树用我所有的想象去重温那里曾经有过的绝美和凄凉。
 
我很少带着相机去那里。这是和去别处不同的。于我而言,这里,不是不值得记录,而是不需要胶片或者数码相机,不需要任何辅助的工具,那些记忆会烙在你的灵魂深处,无论离开多久,距离多远,不需要任何的提示,他们总是鹤立在那里。
----
请您用大理石、汉白玉、青铜和瓷器建造一个梦,用雪松做屋架,披上绸缎,缀满宝石……
 
这儿盖神殿,那儿建后宫,放上神像、放上异兽,饰以琉璃、饰以黄金、施以脂粉……
 
请诗人出身的建筑师建造一千零一夜的一千零一个梦,添上一座座花园,一方方水池,一眼眼喷泉……
 
请您想象一个人类幻想中的仙境,其外貌是宫殿,是神庙……
 
这是两千零六年国内上映的纪录片《圆明园》的开场片断,是取自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著名的The sack of the Summer Palace中的一个段落。
我在网上收看这个记录片的时候,当熟悉的文字伴随着音乐在耳边响起,眼泪静静地落下,如同我第一次读到这篇文字时一样。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在满目疮痍的圆明园里重温这篇文字时心如刀绞的感觉。真正的心如刀绞,不曾忘记,因为这感觉不断地回来,在每一次读到万园之园屡遭外强内愚破坏的文章的时候,在每一次重游圆明园的时候,在我悲伤地站在法国枫丹白露宫的中国馆里的时候,在每一次看到游客在仅存的遗址上攀爬刻画的时候……
 
当然,在今年的八月二十五日,这样的感觉又一次真切地回来。这一天,我和小T还有我的父亲母亲决定去看一看奥运期间的圆明园。五年前大水法四大兽首回归圆明园时的记忆犹新,五年后,九州景区隆重开放,十二兽首复制品全部完成,公开展出。我们去时,正值圆明园莲花展的最后一天。自然是满池的莲花,脑海里很自然地响起“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句。一向喜欢荷花的母亲看起来格外高兴。与多年前的圆明园相比,不仅仅水系中的莲花规模大增,园内的林木也开始显现规模,甚而有一个黑天鹅家庭在园中定居。父亲母亲不断赞叹,圆明园真的越来越好了。这一天的天气极好,北京的天空一片碧蓝。父母亲的心情也很好。我呢,和我至亲的家人,重游我至爱的园子,感觉很幸福。
 
父母亲有北京公园的联票,本可以免费入园观赏,只是不能进入西洋楼遗址区。于是我给他们一起买了公园所有景区的联票,来圆明园,西洋楼遗址总是要看的,只有这里还有一些圆明园绝美的痕迹。
 
所以在福海岸边惊叹了一通荷花之美之后,我们来到了西洋楼遗址区。和每一次来这里一样,一走近那些断壁残垣,每一个人都变得沉默。我们都沉默地读那些景区介绍。看起来这些牌子与五年前的又不一样了。再看那些散落的石墙石柱,更多地被标注了编号。母亲在这里坚决地拒绝留影。刚才的心情荡然无存,她不断地叹息。父亲也是。只看到諧奇趣北面的菊花式喷水池的时候,母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我明白母亲,她是一个不善于隐藏感情的人,她此时心里的波澜我是明了的。我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了抱母亲的肩膀。她扭头看我,自嘲着说:“你看我这老太太,多没出息。”母亲变得很伤感,到海晏堂旁边人少的地方找了个石凳坐下来。这时,父亲和小T分头去看各处遗迹,我挨着母亲坐下来。静静地看园里的山石草木,静静地看那些兴致很高的人们,我们看到的是快乐的人们在园里的石阶石柱上跳上跳下,爬上爬下的场景。很多时候,一群同行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每一个都要爬上去,留影,然后很快地蹦下来,不能久留,因为有更多的人等着爬上去,大家在上面做着各种不同的有创意的pose。我看到最多的是那个胜利的手势。苦思不得其解,站在这样的遗址上面,是一种什么样的胜利呢?
 
母亲的心情平静下来,我们起身去找父亲和小T。一边走,一边捡了一些散落在乱石中的矿泉水瓶和塑料袋。其实,这里的分类垃圾桶有很多,基本上几分钟之内一定可以找到。但是,还是有人没有这样的耐心。我们在大水法前和父亲小T汇合。这里的人很多,同样到处上演着爬上爬下的欢乐剧。在大水法最大的一个石柱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尽管腿脚不便,还是在家人的呵护下爬上石柱的基座,抱着雕刻着花纹的石柱,幸福地留影,然后大声地对他的孙子说,这个石柱就得是这个照法。我站在远处,望着他简单的快乐,我的目光抚过石柱的每一个花纹,多么精美的雕刻啊,他们也终将会逝去么?我闭上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曾经的美仑美奂,而今,石柱下方的许多部分雕刻开始变得模糊,或许是风霜的痕迹,或许只是出于太多人的亲手见证。我忍不住唏嘘。我们打算挑些有代表性的石柱和石雕用摄像机拍下来,在镜头里我们很快就频繁地看到XX到此一游的字样。WHAT A SHAME!小T问我那是什么字,我告诉他那是最不好看的中国字。然后,我们把摄像机转向观水法的方向,那里,远远地,在一个角落,静静地哀伤地伫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禁止攀爬。
 
这样的悲剧始终在延续,在很多著名的历史景观。比如故宫,我很小的时候去,很多地方都是完全开放的,比如一些雕龙画凤的石阶。后来再去,发现围上了栏杆,再后来上面罩上玻璃。还是会看到有人跨过栏杆,爬到玻璃上去留影纪念。因为太多的人这样做,更多的人们便见怪不怪了。
 
记得我第一次来美国,去参观Hearst Castle。那只是一座扩建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有钱人的大宅子。对公众开放不过半个世纪。然而,当你踏入这座建筑,你会被告知你只可以走在建筑内铺有地毯的地面上,你不可以走下地毯去触摸那些令你好奇的东西。偶有游人不知,会有工作人员上前小声告知。建筑内没有人高声喧哗,有的只是安静的观者。事实上,在美国几乎所有的博物馆或者历史景观建筑里,规则都是如此。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可以静心欣赏人类的创造,人类的文明和令人陶醉的艺术品。你不必去为这些文物和历史景观感到忧虑,你知道他们被珍惜和小心地保护,你知道这些美好会被传承。你知道在你之后,一代一代地人们还是有机会和今天的你一样,欣赏这些属于整个人类的美好。
 
圆明园没有这样的幸运。
 
我喜欢在极端的天气里独自去圆明园,比如雪天,雨天,或者有寒风的冬日。这样的时候,想得起去圆明园的人通常不多。常常,在空旷的景区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可以在那里静静地伫立很久。偶尔有路人,并不停留。你不会被打扰,你可以暂时不必忧虑她的未来。你可以静下心来欣赏那些石柱上残存的美,你可以尽情地想象这一片废墟上曾经的辉煌,想象那些你曾经读到的却永远也不可能亲眼目睹的超乎想象的细节,超乎想象的唯美,超乎想象的诗意,超乎想象的奢华,超乎想象的艺术珍宝,超乎想象的人间仙境。再试着想象,什么样的野蛮和残忍可以把如此的绝美与人类文明于一夕间亲手毁掉。
 
人们总是说这里是国耻纪念地。我更愿意称之为人类耻辱的纪念地。只是,这样的耻辱地球上太多的人并不知晓。人类文明的一场旷世浩劫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完全不为人知。登录圆明园的网页,圆明园史还停留在1994年。里面有很多空洞的口号。整个网站只有景点介绍才有相应的英文翻译。圆明园的历史没有英文。雨果先生写给巴特雷上尉的信没有英文。试着想象一场犯罪,如果受害的一方不去努力告诉世人曾经发生的罪恶,施暴的一方会么?如果发生了一场抢劫,被抢的一方总是在家里喊强盗要把抢走的东西如数奉还,家门以外的人们并不知道,强盗也不曾听见你的声音,被抢走的会被归还么?更何况那些都是稀世珍宝。
 
是的,我们的声音太微弱了。这个时代,信息是如此的发达,而我们却可以让圆明园的官方网站上的园史停留在1994年中文版。我们的官方网站甚至没有Wikipedia上提供的信息丰富。同样是Wikipedia,英文版的网页上又丧失掉了大量中文页面上的信息。 还有电影,直到2006年纪录片《圆明园》的诞生,才首次从视觉的角度,向世人再现圆明园的昔日盛况和苦难历史。而你会发现,发行的DVD没有英文字幕。
 
当然,首先需要教育的是我们自己。想一想,圆明园罹患的种种灾难中,来自于中国人自己的毁损何曾逊色于外族人。然而对于一个堪称人类文明奇迹的毁损,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世界上更多的不同种族的人们真正了解这一段历史?这一份工作是不是我们的责任?
 
一切都会成为历史。
 
幸好,有正直的雨果,在那个时代,在法国贵族一众赞美声中,勇敢地站出来,诚实地记录了曾经发生的罪恶。
---
在地球上某个地方,曾经有一个世界奇迹,它的名字叫圆明园。艺术有两个原则:理念和梦幻。理念产生了西方艺术,梦纪产生了东方艺术。如同巴黛农是理念艺术的代表一样,圆明园是梦幻艺术的代表。它荟集了一个人民的几乎是超人类的想象力所创作的全部成果。与巴黛农不同的是,圆明园不但是一个绝无仅有、举世无双的杰作,而且堪称梦幻艺术之崇高典范——如果梦幻可以有典范的话。你可以去想象一个你无法用语言描绘的、仙境般的建筑,那就是圆明园。这梦幻奇景是用大理石、汉白玉、青铜和瓷器建成,雪松木做梁,以宝石点缀,用丝绸覆盖;祭台、闺房、城堡分布其中,诸神众鬼就位于内;彩釉熠熠,金碧生辉;在颇具诗人气质的能工巧匠创造出天方夜谭般的仙境之后,再加上花园、水池及水雾弥漫的喷泉、悠闲信步的天鹅、白鹮和孔雀。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个以宫殿、庙宇形式表现出的充满人类神奇幻想的、夺目耀眼的宝洞。这就是圆明园。它是靠两代人的长期辛劳才问世的。这座宛如城市、跨世纪的建筑是为谁而建?是为世界人民。因为历史的结晶是属于全人类的。世界上的艺术家、诗人、哲学家都知道有个圆明园,伏尔泰现在还提起它。人常说,希腊有巴黛农,埃及有金字塔,罗马有竞技场,巴黎有巴黎圣母院,东方有圆明园。尽管有人不曾见过它,但都梦想着它。这是一个震憾人心的、尚不被外人熟知的杰作,就像在黄昏中,从欧洲文明的地平线上看到的遥远的亚洲文明的倩影。
  
这个奇迹现已不复存在。
  
一天,两个强盗走进了圆明园,一个抢掠,一个放火。可以说,胜利是偷盗者的胜利,两个胜利者一起彻底毁灭了圆明园。人们仿佛又看到了因将巴黛农拆运回英国而臭名远扬的埃尔金的名字。 
当初在巴黛农所发生的事情又在圆明园重演了,而且这次干得更凶、更彻底,以至于片瓦不留。我们所有教堂的所有珍品加起来也抵不上这座神奇无比、光彩夺目的东方博物馆。那里不仅有艺术珍品,而且还有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多么伟大的功绩!多么丰硕的意外横财!这两个胜利者一个装满了口袋,另一个装满了钱柜,然后勾肩搭臂,眉开眼笑地回到了欧洲。这就是两个强盗的故事。
我们欧洲人认为是文明人,而在我们眼里,中国人是野蛮人,可这就是文明人对野蛮人的所作所为。
在历史面前,这两个强盗分别叫做法兰西和英格兰。但我要抗议,而且我感谢你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统治者犯的罪并不是被统治者的错,政府有时会成为强盗,但人民永远也不会。
法兰西帝国将一半战利品装入了自己的腰包,而且现在还俨然以主人自居,炫耀从圆明园抢来的精美绝伦的古董。我希望有一天,法兰西能够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这不义之财归还给被抢掠的中国。
在此之前,我谨作证:发生了一场偷盗,作案者是两个强盗。
---------------
为此文,我深深地深深地向他致敬。
 
忍不住想,下次再游圆明园的时候,不知她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几年间,保利集团斥巨资把三大兽首从国际拍卖市场上购回祖国,何鸿燊博士巨资购回马首和猪首铜像捐赠祖国,曾宪梓先生捐巨资修复圆明园的围墙。圆明园内景区要不要重建尚在争议。圆明园还有大量流失海外的文物,回归之路尚任重而道远。无需争议的是,对圆明园的日常保护,除了管理机构,更需要每一个国人的努力。
 
-------------------------------------------------------------------------------------------------
:雨果先生致巴特雷上尉的信(英文)
 
The sack of the Summer Palace
To Captain Butler
Hauteville House,
25 November, 1861
You ask my opinion, Sir, about the China expedition. You consider this expedition to be honourable and glorious, and you have the kindness to attach some consideration to my feelings; according to you, the China expedition, carried out jointly under the flags of Queen Victoria and the Emperor Napoleon, is a glory to be shared between France and England, and you wish to know how much approval I feel I can give to this English and French victory.
Since you wish to know my opinion, here it is:
There was, in a corner of the world, a wonder of the world; this wonder was called the Summer Palace. Art has two principles, the Idea, which produces European art, and the Chimera, which produces oriental art. The Summer Palace was to chimerical art what the Parthenon is to ideal art. All that can be begotten of the imagination of an almost extra-human people was there. It was not a single, unique work like the Parthenon. It was a kind of enormous model of the chimera, if the chimera can have a model. Imagine some inexpressible construction, something like a lunar building, and you will have the Summer Palace. Build a dream with marble, jade, bronze and porcelain, frame it with cedar wood, cover it with precious stones, drape it with silk, make it here a sanctuary, there a harem, elsewhere a citadel, put gods there, and monsters, varnish it, enamel it, gild it, paint it, have architects who are poets build the thousand and one dreams of the thousand and one nights, add gardens, basins, gushing water and foam, swans, ibis, peacocks, suppose in a word a sort of dazzling cavern of human fantasy with the face of a temple and palace, such was this building. The slow work of generations had been necessary to create it. This edifice, as enormous as a city, had been built by the centuries, for whom? For the peoples. For the work of time belongs to man. Artists, poets and philosophers knew the Summer Palace; Voltaire talks of it. People spoke of the Parthenon in Greece, the pyramids in Egypt, the Coliseum in Rome, Notre-Dame in Paris, the Summer Palace in the Orient. If people did not see it they imagined it. It was a kind of tremendous unknown masterpiece, glimpsed from the distance in a kind of twilight, like a silhouette of the civilization of Asia on the horizon of the civilization of Europe.
This wonder has disappeared.
One day two bandits entered the Summer Palace. One plundered, the other burned. Victory can be a thieving woman, or so it seems. The devastation of the Summer Palace was accomplished by the two victors acting jointly. Mixed up in all this is the name of Elgin, which inevitably calls to mind the Parthenon. What was done to the Parthenon was done to the Summer Palace, more thoroughly and better, so that nothing of it should be left. All the treasures of all our cathedrals put together could not equal this formidable and splendid museum of the Orient. It contained not only masterpieces of art, but masses of jewelry. What a great exploit, what a windfall! One of the two victors filled his pockets; when the other saw this he filled his coffers. And back they came to Europe, arm in arm, laughing away. Such is the story of the two bandits.
We Europeans are the civilized ones, and for us the Chinese are the barbarians. This is what civilization has done to barbarism.
Before history, one of the two bandits will be called France; the other will be called England. But I protest, and I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the opportunity! the crimes of those who lead are not the fault of those who are led; Governments are sometimes bandits, peoples never.
The French empire has pocketed half of this victory, and today with a kind of proprietorial naivety it displays the splendid bric-a-brac of the Summer Palace. I hope that a day will come when France, delivered and cleansed, will return this booty to despoiled China.
Meanwhile, there is a theft and two thieves.
I take note.
This, Sir, is how much approval I give to the China expedition.
 
 

点滴生活 北京印象

 

IMG_5583

零八年六月一日与小友YY在后海边上漫步时,

偶然发现的街头艺术家的作品----小瓷娃娃红卫兵,

忍俊不禁。

尤其喜欢小女孩的小眉头,小翘辫,和小男孩眼角的小细纹。

IMG_6574  

IMG_6576

还是很喜欢北京的胡同

IMG_6583 - Copy

南锣鼓巷。这个不知是否真的是北京最小的酒吧。

南锣鼓巷的另外一家小店购得印有宫保鸡丁字样的T恤一件,

打算圣诞节的时候送给一位最喜欢吃宫保鸡丁的美国好友。

他下次去中国餐馆,自然点菜方便。

IMG_5735

离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九天时候的倒计时。

这一天,在天安门广场上,小T从擦身而过的中国人那儿。

学会了一句很常用的中文短语:“气死了”。

在向我咨询以后,效率极高地学会了热死了,渴死了,乐死了,挤死了等整整一个系列。

IMG_5865IMG_5866

八月三日的天安门广场上见到的最酷的奥运发型,发型师实在是个天才。

IMG_5959

 

从那个发型获得的灵感,八月八日我们在家中烤制的爱尔兰起司蛋糕上面

用巧克力做了个奥运标志,

以我们自己的方式迎接北京2008 奥运会的开幕。

IMG_6159

在第三次在天坛附近错过公路自行车赛的队伍后,沿街拍了街景,聊作纪念。

IMG_6165

八月十五号的北京天空,澄澈明净。

在将近一个月的单双号汽车限行后,北京的天空给与我们隆重的回报。

 

IMG_6179

宛若白色莲花的北京奥林匹克网球中心场馆

 

IMG_6212

八月十五号的北京奥林匹克网球馆有一场持续若干小时的旷日持久的比赛,

直到月儿高高照九州,比赛还只进行了一半。

这是我迄今看过的最漫长的网球比赛。

不过相当精彩。

IMG_6224

比赛过程中到观众席上来散步的螳螂。

IMG_6000

北京海底捞火锅店扯面师傅的扯面绝活.

photo 011

八月十七日朝阳公园沙滩排球场门口巧遇广院同窗,

苦思一夜,第二天想起她的名字,慨叹时光无情。

 

IMG_6335

八月十八日晚北京工人体育场女足比赛开始前,细雨霏霏。

IMG_6400 - Copy

八月十九日,在全聚德和平门烤鸭店内大厅的墙上

看到当年毛主席所提大字,很开心,

觉得这个指示做的很有必要.

IMG_6434IMG_6465

全聚德之后重游了北海,对北京的热爱远胜一池盛放的莲花 

 

IMG_6549

八月二十日在北大乒乓球馆的mini椅子上被十足冷气冻晕之前,

颤抖着给场馆上空拍了张照片。

 

IMG_6642

恭亲王府。

两个多世纪后,和珅180米长的藏宝楼依然壮观。

感叹一切不过身外之物。

IMG_6739

在和珅的花园发现凌霄花

IMG_6749

和珅府里有很多这样漂亮的小路。

 

作答:哪里可以买到《心语如歌》和《财富星空午夜慕容时间》的节目光盘

 
 
时隔四年,依然有听众写信问我哪里有卖当年节目的CD。每每总是一一作答,当年的节目没有出CD,只能烦劳各位在网上下载少数的一小部分节目,自己制作成光盘了。
 
其实,关于当年的节目,的确是有出版的计划。既然不断地有朋友询问,不如在这里统一做答,把其中的故事讲给各位听。
 
2003年,我做了一年的心语如歌。这一年,中央台的播出逐步由老式的开盘过渡到音频工作站。大开盘,不知道各位朋友是不是了解,这是电台长期使用的传统的录播方式,那个时候,做过的节目我总是舍不得扔掉,开盘存了几大箱,后来中央台开始使用音频工作站,很多同事都把手头的开盘当废品处理了。办公室每次搬家的时候,同事都会笑我为什么还不把这些已经过时的开盘处理掉,还会苦哈哈地搬来搬去。我心里总是想等有时间的时候,争取把这些开盘上的节目转录到光盘上,不过这个转录的过程需要录音机房的时间,我的机房时间只够做节目的,根本不可能用来转录节目,只能等年节放假别人不用机房的时候来进行。我陆续用放假的时间转录了一些,不过跟那几箱的节目比,只是九牛一毛罢了。这些开盘我一直保留到离开中央台的最后一天。我离开以后,这些开盘的命运可想而知。
 
关于音频工作站,早于97年在德国之声电台培训的时候,我就爱上了音频工作站,回来后一直期待台里可以尽快开始使用这种现代化的节目制作和播出方式。终于开始使用音频工作站的时候,发现台里的音频工作站还是很落后。台里各个不同节目的音频完全不能共享。只有在录音机房才能进行录入和编辑,这就决定了所有的录制工作必须在录音机房时间内进行。另外,由于担心音频工作站感染病毒,所以抓轨功能完全不能使用,这意味着每一首歌曲,每一段音乐都必须实时录入,制作节目的时间由此被成倍地延长。
 
刚离开中央台的时候,看到有人发帖提到我做节目的时间。因为都是往事,所以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也无心去更正。其实,我对音频工作站的使用熟练到可以一气呵成,不用重复任何操作的程度,每一个30分钟的节目,我还是需要90分钟的时间来制作完成,原因很简单。三十分钟录文字,三十分钟灌音乐和歌曲同时合成。最后的三十分钟用来审听。那个时候台里电脑硬盘也很小,只允许保留很少量的音频,所以灌入的歌曲和音乐要不断地删除,不断地录入,浪费了很多资源。不知道现在台里的音频工作站是不是有所改进。
 
总之,从《走过四季》,到《心语如歌》,再到后来的《财富星空午夜慕容时间》,我的确是转录了一小部分节目到盒带, MD和光盘上,现在应该都存在我北京的家里。只不过不知道那些盒带会不会受潮。
 
有一段时间,台里的每一个时间段都开始引入手机短信,短信互动成为时尚同时也是创收的途径。有的节目的确很适合加入实时的短信互动,比如北京台的一路畅通。但不是所有的节目都适合,比如我的节目。短短的三十分钟,除了广告,还要无数次地被短信打断,不仅仅破坏节目的流畅,还很影响整个节目营造的气氛。而且这个节目是录播,最及时的短信,也是前一天的,这样的短信有意义么?我的节目那时每天的确收到很多很多的短信,这些短信,用吧,节目时间本来就很短,我只能尽量加在很多歌曲里,不播吧,又觉得对不起听众发短信的热情。我最终的选择是取消了短信的介入。我做节目的原则是,不浪费听众每一分钟的时间。每个人的时间都那么宝贵,听众每天舍得花30分钟来听你的节目,我怎么可以不保证这每一分钟节目的质量。我怎么可以让听众在与我度过30分钟之后觉得没有收获。我知道当我自己是听众的时候,我最不喜欢听的是拖泥带水凑时间的插科打诨的节目,己所不欲当然勿施于人。
 
2003年夏天的时候,吉林的一家出版社开始和我筹划出版心语如歌的丛书和节目的CD。我开始在我的电脑上整理所有节目的文字。出版社把出书的合同寄给我。在我准备把合同寄回去的时候,我的电脑硬盘在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崩溃。这应该是我职业生涯里最悲惨的一桩往事。不仅仅所有节目的文案,所有我几年来写的文字,大量阅读后的收藏,所有几年的数码照片……瞬间消失。我把我的硬盘拿到联想去做恢复,虽然收费数千,也还是值得一试。完全不能恢复任何数据。那时候感觉这真是命运。除了怪自己为什么不做备份之外,剩下的就全是伤心了。出版的计划就此搁浅。
 
虽然都是往事了,但是想起那台电脑上的所有珍藏,还是会很心痛。那里收录的是我宝贵的几年的光阴。彻彻底底的删除,这样的失去算不算惨痛?
 
人们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知道我的这一次塞翁失马,让我永远记得及时备份。副作用是,把我变成“祥林嫂”了,经常嘱咐身边的朋友,及时备份啊。相信我,硬盘崩溃,绝对是最可怕的噩梦之一。
 
所以,关于《心语如歌》和《财富星空午夜慕容时间》,没有出版的光盘。今年回北京,争取把我保存的节目整理一下,如果效果都还好的话,会想办法发在我的空间里和各位分享。我比较确定我保存了《灵蛛》《一枚纽扣的传说》《两粒沙的爱情》《凝固的绝壁和藤》《年轻岁月》《岁月的眼睛》《蓝色手机的爱情故事》……希望到时候可以给大家更多的惊喜。

 
 

转贴三联生活周刊文章--房事催人老

虽然不在国内,不过近一年不断在电话里听朋友和爸妈说起北京房市的节节攀升。不断被告知自己在国内的房子越来越值钱,总是一件可以没事偷着乐的事。同时又想,房子再涨,自己不卖房,也就跟没涨一样,谁知这疯涨会在哪年哪天瞬间崩溃。总觉得太离谱的事,太不符合自然规律的变化,均不可靠。前不久在网上看到三联生活周刊的这篇文章,唉唉,三联的文章,还是很喜欢看。转在这里,各位朋友别因为题目就以为少儿不宜。还没买房的朋友也别太被这疯狂的房市所累。
 
---------------------------------------------------------------------
 
 
前几天和一个朋友吃饭,半年不见,竟然苍老许多,一问之下,原来是为房事所扰。一年以前,他看中一套7000多元的房子,觉得太贵没敢买,想再等等看,结果后来再去问,楼盘已经售罄,新开盘的二期卖到了1万元。现在,他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买?太贵了,不买?万一涨到2万呢。 
 
这感觉真像买股票,上涨了不敢追,踏空了又后悔。应该把楼市的价格变化画成股市里的K线图,配合成交量,然后用诸如波浪理论之类的技术手段来分析走势,既然是投资或者投机,应该有点专业精神。 
 
这位苍老的朋友在一家外企上班,工资待遇都还不错,每天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穿行在熙攘的北京城,但是每次经过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想到一栋栋即将爬出来的高楼,就备感前途灰暗,觉得自己脱下西装,其实和工地上的民工无异。如果这种时候,刚好在电线杆上看到高薪急聘男女公关的广告,冲动就油然而生,恨不能马上找间健身房去做做应聘准备。可惜他已经被房子折磨的足够苍老,只能悻悻作罢。 
 
还好我在北京的房价博起之前弄了一套,避免了被开发商们强奸,虽然只是三环边上的某乡某村,总算不致于沦落到卖身买房,这几年看到小区周围的万元楼盘一栋栋冒出来,慢慢繁荣了我居住的乡村,感激之余还是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眼见他起高楼,就会想起现在大家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如果房地产崩盘,哪些人会去跳楼?开发商会不会跳?银行会不会跳?炒房的人会不会跳?反正轮不到我。 
 
几年前在厦门念书的时候,学校边上有好多临海小楼,大概3000多元吧,据说当时曾有某歌星卖身买房,被某富豪公子包养于此,很是人杰地灵,只可惜那时太穷,3000多元的房子也买不起,做不成某歌星的邻居。后来含恨去了北京,规划了自己的宏伟人生,在北京这个不宜居住的城市忍受20年,然后去厦门买栋无敌海景楼养老,每天泡一泡功夫茶,顺便上网看看北京的房价涨了500还是300元,每天又有多少人跳了楼,然后画出一张K线图,研究一下最适合跳楼的价位,能在晚年从事这样一项研究工作,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可惜现在厦门的房价已经翻番了,以此计算,还得在北京多呆上10年才能实现人生的宏伟目标,不知不觉中,大家都被房事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