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Teddybear陪伴的日子（2）

 

 

我刚认识先生的时候，有一次谈起美国的治安。我问他说，经常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美国普通人家里都会有枪。我问先生是不是也有。先生说没有，因为他觉得不需要。我就问要是有人入室抢劫怎么办呢？先生说如果有人入室抢劫，东西他是不在乎的，一来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二来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但是不能伤害他的狗狗，因为狗狗们是他亲密的伙伴，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感情上如同家人一般。那次谈话让我看到先生对Teddy和sammy的感情。我从小生活的环境里没有小动物，我养过的小宠物至多不过是3只蚕宝宝，几只小鸡和几条小金鱼。从来没有近距离地和狗狗们相处过，每次走在街上，遇到别人牵着的狗狗，有心亲热一下，那些小哈巴狗总是对我狂吠不止，这样的经历让我对狗狗有点避之不及的感觉。在中广主持《英语之夜》的时候，有一期节目是关于狗狗的，我还记得当时我们选的录音是美国Discovery Channel作的节目。节目里说dogs are our best friends。那时的我觉得这实在是夸张的厉害，直到我见到Teddy和sammy并且成为他们的朋友，我才真正了解这句话的意义。说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一点也不过分。

 

每天早晨，我们离开家里的时候，两只狗狗一定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目送你关上家门。然后在我们从家门走到车门的大概半分钟的时间里，他们会飞快地从房子里跑到边院的栅栏门，从栅栏门上的小洞上漏出眼睛和黑色的小鼻尖，你坐在车里依然可以隐约看见栅栏门里左右摇摆的大尾巴。这样的目送，日复一日，他们却永远都不觉厌倦。下班回来，车子刚停在drive way上，就可以看到栅栏门里摇摆的尾巴和黑色的小鼻头。他们永远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我们车的声音。然后在我们下车关上门的瞬间，他们会一溜烟地跑回房子，挤在门口迎接你，隆重地如同迎接一个皇帝。每次我们都是比较费力的挤进家门，因为这哥俩谁都不肯退后半步。这样的迎接，年复一年，没有丝毫的改变。我们，在他们的心中，一定就是整个世界，是他们至亲至亲的人。

 

一开始，听到先生和狗狗们说话，我觉得很有趣。比如Teddy趴在过道中间，先生过不去，先生会说，excuse me,Teddybear。Teddybear就会慢悠悠地起身让道，然后先生会说,thank you Teddybear. Teddybear就会摇着尾巴跟在先生的身边。又比如有时候先生不小心绊倒了他身上，先生会说，i am sorry Teddybear，are you ok?语气一如对一个朋友讲话。最有趣的是每次Teddybear打喷嚏的时候，先生总是紧接着说一句god bless you teddybear。这待遇，真是没的说了。入乡随俗，几天的工夫，我就也习惯了，也开始跟他们像跟人一样的讲话，我越来越觉得，他们的情感，像人类一样，只是他们不会讲话。

 

每次带Teddybear出门，总会引得路人驻足观看，人们都很喜欢teddy的酷似小熊的可爱长相。很多小孩会停下来和他亲热一会，我们总是对他说，Teddybear,say hi。Teddybear就会非常友好地闻闻对方的味道，然后任由他们表达爱意。

 

尽管Teddybear非常友善，但是当陌生人在门口的时候。Teddybear总是会发出很有震慑力的叫声。那叫声让陌生人听起来自然会胆战心惊。后来Teddybear老了，听力越来越差，每次便都是sammy先听到外面的动静，带头叫起来，Teddybear一定会跟着助阵，哥俩永远并肩战斗，只是每次Teddybear都会冲在sammy的前面，他是这所房子，是我们的无畏的守护。

 

有一次跟一位朋友聊天，谈到时光的流转，人的衰老。朋友感慨地说aging is such an ugly thing。 很有感触。在Teddybear的身上，我们目睹了他一点点衰老的过程。他的状况每况愈下……牙齿越来越不好，肠胃越来越脆弱，能吃的能消化的食物越来越少。视力和听力都越来越差，走路越来越颤颤巍巍。慢慢地，Teddybear老的站不起来了，只要我们在旁边，我们都会托住他的身体，帮他站起来。一开始他很不情愿。他一直都是那么骄傲和独立。他一直以带给我们快乐为快乐，这样的帮助似乎有伤他的尊严。但是，没多久他还是开始接受这样的帮助了，因为无论怎样努力，他真的站不起来了。它的生活基本上很难自理了。周围的朋友都劝我们，是时候了。在美国，很多人在狗狗老的不能自理或者得了绝症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带他们到兽医院，打一针安乐针，让他们没有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每次朋友们这么说，我们都非常难过。我们总觉得没有办法就此放弃他。好几次，我和先生认真地谈这个问题。我们两人都下不了决心。先生有一次说，每次我把Teddybear放在车里，都是带他去兜风，他都那么高兴。我没有办法带他出去，然后把它留在那儿，空着车回来。我也深有同感，Teddybear对我们的信任和爱让我们没有办法做这样的抉择。它带给我们那么多的快乐，我们怎么能够在他年老的时候，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仅仅因为他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麻烦便选择离开他？后来我们商定，只要Teddybear不是在承受很多痛苦，我们就不走这一步，我们会一直照顾它，不论多久。如果他的身体每天都让他承受很多痛苦，也许我们应该让他停止承受痛苦。目睹Teddybear越来越糟的状况，我们都开始很珍惜分享和Teddybear在一起的有限的最后时光。我们尽可能给他他最爱吃的东西，尽可能多地陪他。Teddybear只要在我们的身边或者脚边，就会安然入睡。Teddybear也很快地学会了以它的方式求助。每次他需要喝水，需要走出房子的时候，他会以它的叫声告诉我们。每次先生都立刻把它抱起来，或者给他水喝，或者抱他出去。给他洗澡也越来越困难，不过我们仍然尽量一周给他洗一次澡。所有的一切，先生没有任何的怨言。在teddy过完14岁生日到他离开的几个月间，每天夜里，先生都要为Teddybear起来四五次，尽可能地照顾他。有的时候，这真让我心疼，有心替替先生，可是teddy太重，我无论怎样也抱不动。后来我们不得不从药店买来给瘫痪病人用的一次性的小棉垫，垫在他的身下以保持它的清洁。我们总是尽可能多地留在家里照料他。但是目睹他一天天走向生命的尽头，那么多心中的不舍竟然无力留住他离开的脚步。Teddy不断地有新的问题出现，比如不小心碰上他自己，伤口永远都不会痊愈等等。每次给他换药，我都忍不住流泪。我们觉得他是开始承受越来越多的痛苦了，因为他每天晚上叫醒我们的次数越来越多，能够看得出，他连自己换个姿势都越来越难了。

 

Teddybear走的前一天，几乎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只勉强吃了一小片牛肉干，这是他最爱吃的东西。 第二天，他连水也不能喝了。我和先生明白，他是真的要离开了。We made the toughest decision. 我们给他洗了最后一个澡，给他最后一次换了药，然后我们把它抱上了汽车。车一驶出院子，我的眼泪就开始落下来。

 

到了医院，手续办得很快。一会，从医院里推出一辆小车，车上放了一个红色的小棉褥子。护士小姐帮我们把Teddybear抬到车上，然后推着他进了一间小屋，即使是这样的时刻，护士小姐还是忍不住称赞teddy真漂亮。护士小姐给我们讲了讲要给Teddybear注射的药品，解释了一下整个过程，告诉我们，他不会有任何痛苦。我们握住Teddybear的小胳膊，抚摸着他的头，他的身体，想让他知道，我们在他的身边。护士小姐从他的手臂把两管针剂注射进Teddybear的身体，护士小姐说她们会暂时离开，让我们和Teddybear告别，多长时间都可以。我们两人在teddy的身边，哭得像个孩子。

 

这样的感情，或许别人不会理解。有Teddy陪伴的日子，是无数快乐的日子，他以它的方式，给了我们最忠实的陪伴，最纯洁的友谊，最无畏的守护，最绝对的信任，最全心全意的无条件的爱。他留给我们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直到今天，我依然能在房子和院子的各个角落看到Teddy的身影，我依然能感觉到那个总是坐在我的脚边的暖暖的软软的身体，我依然记得他望向我的时候那种可爱的表情。我和先生经常会谈起teddy从前的故事。我们也会说，如果时光能够倒转，我们一定多带着teddybear出去散步，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而我们，有很多次，因为回来的晚了，就忘记带他去散步。这样的遗憾，没有机会再去弥补。

 

能够有teddy陪伴度过人生中的一段日子，每次想起来，都让我心存感激。Teddy是一个礼物，和他相处的日子，我们一路收获的是快乐，爱心，责任感，越来越多的耐心，越来越细腻的情感，越来越多对于aging和进入老年的种种窘境的理解，越来越多的对于生命的认知……所有的一切，我怎么能不--心存感激。

朋友为我们寄来一首小诗：

In their short lives
        our pets give us all they can--
                their friendship,
                     unselfish love,
                        and total loyalty.
        There comes a time
        when we must give back to them--
                their freedom,
                     their peace,
                        and their dignity.
                May you find comfort in knowing
                   that you pet is now at peace.

 

 

 

 

有Teddybear陪伴的日子（1）

 

Teddy是先生的爱犬，因为长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熊，所以一直被称为Teddybear. Teddy是一只纯种的黑色长毛松狮（chow chow）.不知道大家对松狮了解多少，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介绍。标准的纯种松狮，都具有紫色的舌头，黑色的鼻子，短而直的四肢。松狮的头颈部份的毛都非常长而厚密，看起来有点像小狮子，这可能也是松狮犬名字的来历。松狮的原产地是中国，大约在公元前150年的古中国汉朝的浮雕中被确认出来，大概距今已有2000年。在古代的中国，松狮被用于猎犬，拉车犬和守卫犬。据说有一位古代皇帝拥有2500对松狮犬，其中的一对被作为礼物送给了威尔士王子，也就是后来的Edward Val。漂亮的松狮犬在十九世纪末期被作为商品首次卖到英格兰地区。英文名字chow chow来自pidgin English.那时人们用chow chow这个词来形容各种购自远东的商品。在美国，松狮犬成为非常常见的宠物犬，与人为伴。 松狮有很好的看家的天赋。至于松狮的脾气禀性呢，一般的松狮都比较的礼貌和富有耐心，和小孩子能够和谐相处。不过他们也可能会很任性，过于保护主人，比较霸道，严肃但是非常非常的独立。通常他们都是one-person或者one-family dog，对主人一家会无限的忠诚，即使他会表现得有所保留。如果陌生人随意靠近他们，他们也可能会表现出不友好。松狮犬是有一点控制欲的，也因而它需要一个能够控制他的主人。松狮犬的主人应该具备公正和坚定的性格。一般这样的主人会有助于松狮健康的成长。如果期望松狮绝对的服从，那就错了。他们天生的都非常固执并且有自主意志。如果训练得当，他们可以学习做很多的事情。

 

说了这么多，都是关于松狮，原因很简单，了解了松狮的脾气，基本上就会了解我们家teddy的秉性。Teddy是标准的松狮，不仅仅外观，身体上具备所有标准松狮的特点，性格上也是一样。

 

Teddy一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它是五个兄弟姐妹中身型最小的，一般同一胎中最小的都会被认为会很容易生病，所以当年Teddy的主人才打算将他送人，先生的姐姐刚好认识Teddy的主人，所以14年前的圣诞节，Teddy被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了先生，从此陪伴在先生的身边，成为先生亲密的伙伴和忠实的守护，直到今年二月末永远地离开我们。

 

Teddy来到先生的身边时已经半岁了，他有着大大的头，黑紫色的舌头，黑亮的小鼻头，漂亮的黑色皮毛，优美矫健的身型。和大多数的松狮一样，Teddy的眼睛也患有睫内翻的毛病，所以他来到先生身边不久，先生就带他去做了一个很昂贵的眼科手术，可惜手术不是很成功，Teddy的一生都很受眼疾的困扰。

 

Teddy的腿短而直，所以跑不快，但是它小的时候很喜欢绕着餐桌和先生追逐着嬉戏，那时邻居家有一只黑色的Labrador，高大矫健，跑起来速度惊人，Teddy特别喜欢跟这只black Labrador互相追逐玩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跑的不快，黑色的Labrador每次总是毫不费力就追上他，可是他们依然彼此追逐，乐此不疲。他们的乐趣并不在于输赢，而在于彼此的陪伴。每当先生下班回家，他总是在门口热烈欢迎，尾巴摇摆的速度惊人，基本上这也示意着他见到先生回家的高兴程度，先生带他出去散步，他更是高兴的欢天喜地。Teddybear从来没有像很多其他的狗狗那样，在一岁以内的时候，如果主人不在家就会撕咬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从来不给先生增加任何的麻烦，他从小就知道到院子固定的给他设置的角落去上厕所，从来没有弄脏过家里的地毯，只有一次先生的哥哥来访，不小心把它锁在了小客卧，他出不来才尿在了卧室的地毯上。先生找到他时，他一脸的委屈，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Teddy永远在先生睡觉的时候，守护在先生的床脚边。那是他最喜欢的位置。只有让他觉得他是守护着先生了，他才能安心的睡。 也永远是在清晨六点，Teddy会走到先生的床头，发出一种很奇怪的特别的叫声，督促先生起床喂它早餐，十几年如一日。先生从未有过怨言。任何的事情，如果我们心甘情愿去做，便也变得无比的简单和愉快。Teddy小的时候，先生把他的食物放在小盆里，他会慢慢地吃，吃一点，就停下来，隔一会，再吃一点，一直到先生下班回来，他才会吃完盆里的食物。不过，这个习惯Sammy来的时候就彻底改变了。

 

Sammy是先生的第二只爱犬，是个金色的混血，有一点点golden retriever,一点Labrador，一点German Shepherd,据说也还有一点chow。Sammy是先生为了Teddy而领养的。Teddy五岁的时候，如果先生不在家，他总是会想办法把自己屁股上的毛一撮一撮地咬下来，先生回来的时候，看着他血呼呼的屁股心疼得不得了，搞不清他是因为过敏，皮肤太痒，还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于是就到当地的Humane Society去给Teddy挑了一个小伙伴。Sammy来了，完全是个小puppy，顽皮的不得了，有一天趁先生不在家把先生的一双上好的名牌意大利皮鞋吃掉了一只，先生回来，一双皮鞋剩了一只鞋加一个鞋底。脾气温和的先生大怒。拿着意大利鞋底抽了Sammy的屁股，从此Sammy才不敢再吃先生的皮鞋，不过还是在不久以后，咬破了皮沙发的一只皮垫子。

 

Sammy的到来彻底改变了Teddy吃饭的习惯，Teddy再也不能慢慢吃饭了，一定要在先生把食物放在小饭盆里的一分钟之内结束战斗。这样食物才不至于被Sammy给吃掉。Sammy吃饭的速度自然更不必说，哥俩永远是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达尔文适者生存的理论用在这里是再有力不过了。因为吃得太快，所以他们总是好像吃不饱的样子。

 

狗狗们挺逗的，如果只是一只，就会觉得自己是老大，又来了一只，就会分出个老大才罢休。 Sammy刚来的时候，常常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小不点，时常会跟Teddy打架，每次都被Teddy制服了才罢休。于是在Sammy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有Teddy带着，因此也养成了很好的卫生习惯，从来不曾把屋子弄脏。只是这哥俩喝水的时候永远不拘小节，永远在嘴巴上的水顺着脖子上的毛留下来之前开始满屋子乱转，把地毯弄得这湿一片，那湿一片的。因此我们总是管他们叫slob.到后来Sammy大了，teddy老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sammy领导teddy.那时哥俩已经情同手足，基本上teddy也是心甘情愿被领导了。

 

据说Teddy小的时候，一次掉到邻居家的游泳池里，幸亏先生及时赶到，把它从池子里救上来。还据说他咬死过邻居家的一只小狗。不过先生说，是那个小狗去咬teddy的脖子，teddy厚密的毛卡在小狗的喉咙把小狗给憋死了。我不在现场，所以只能简单传播一下谣言。不过据我观察，以teddy温和的性格，我相信先生的说法。

 

teddy很少乞食。他会在你吃东西的时候，坐在你面前，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你，然后看一眼你手里的食物，示意你。不过如果你说，no begging, teddybear.他就会伏下身去，不再坚持。他最喜欢吃的是一种骨头棒形状的小饼干，还有牛肉干，每次你问他，teddybear, do you want a treat?他的耳朵立刻会立起来，然后一路小跑得跟在你的身后去找treat.给他treat的时候，你说sit,他就坐下来,然后你说down， 他就会趴下去，然后你说stay, 再把treat放在他鼻子前，你不说话，他就不会去碰那饼干，直到你说good boy,他才会起身，心满意足地摇着小尾巴享受美味。

 

teddy很聪明，所以也经常带着sammy做点小坏事。比如趁先生不在家的时候，想办法打开栅栏的门，跑到门口，哥俩去兜风，在街坊四邻的前院左转转，右转转，悠然漫步，在四下撒点尿占领一下地盘。等累了，就回到自家前院的草坪上趴下，静静的等先生回家。他们倒是挺悠闲的，把从此过往的人倒吓得够呛，纷纷绕道而行。一次就因为他们在门口院子悠闲，邮递员硬是没敢投递。听先生讲。无论他怎样加固栅栏，只要不用锁子，teddy总是有办法打开栅栏。

 

teddy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比如give me a five.比如shake,roll over,stay, sit,lay down,walk等等。他还特喜欢坐着先生的车去兜风或者去宠物乐园洗澡。他永远会选择离主人很近的地方坐卧和陪伴。他喜欢你给他挠痒痒，如果你的手停下来，他还会用小爪子攀住你的手，让你继续，或者用紫色的小舌头舔你的手表达感激。如果你跟他熟悉，你会知道他喜欢你搓揉他的小尖耳朵，他的头会倚向你的手告诉你这真是太舒服了。

 

没有养过狗狗的人可能会说，不论怎么样他们也不过是动物。其实，和他们相处，你会发现他们虽然只是狗狗，他们也有感情，也有喜怒哀乐，他们也会表达爱意，同样，他们也会受伤。他们忠心耿耿，以你的快乐为喜乐，而当你悲伤的时候，他们懂得静静的在你的对面趴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你，给你安慰。

 

我见到teddy的时候，他已经很老了，对像teddy这样的大狗而言，十岁以上都算是长寿了。有人说，狗狗的一岁相当于人类的七岁，我见到teddy的时候teddy大概有十一岁左右的样子。那时他的视力因为眼疾的困扰已经很差，他的听力也不好了，（据先生说，teddy年少的时候总是喜欢在音响的超低音喇叭前的地毯上打盹，它可以在任何音乐中安然入梦，即使是重金属也无妨，猜想他的耳朵一定是给震聋了。）它走路很慢，不过总是给人一种举止优雅气度雍容的感觉。他高兴得时候尾巴会摇得如同蜜蜂震动的小翅膀，或者如果你看到teddy在一路小跑，那他一定是特高兴。比如当我们回家的时候，比如我们跟他玩的时候。比如我们告诉他该去散步了的时候。